今天是夏季达沃斯的第二天，全天越百场大大小小的会议、论坛，有开放式的、也有闭门的。我参加的上午一场开放的讨论，颇为精彩，算是我与会以来感受最深的一场之一。

 

上午有关“中国软实力”的讨论，显得相当的有“火药”味，激烈的辩论，时刻擦出火花来。主持方是“财富”杂志的编辑，讨论参与者有：联合国府秘书长沙祖康、中国进出口银行行长李若谷、工商银行行长姜建清、NYSE-Euronet总裁、著名记者、撰稿人托马斯 弗里德曼。弗里德曼认为，中国的软实力远未充分的使用和发挥作用，其主要原因是中国迟迟不愿意动用其“硬实力”，因此被指责有在国际事务运行中坐“免费班车”之嫌。长此以往，中国可能会失去发挥其软实力的大好时机。

 

中方发言者一针见血地指出，上述言论和中国几千年的哲学思想大相径庭。以伊拉克为例，中国不相信借助外力，能使该国走向民主、繁荣之路，事实证明，内因是关键的因素，而非像美国使用飞机、大炮、甚至导弹就很快能解决问题。中国是以榜样的力量，在“引领”其他发展中国家和新兴市场，从而反过来引得许多发展中国家的尊敬。

 

中方还澄清并驳斥了有关中国为了石油而进入苏丹而迟迟不愿撤走。 在谈到主持人对中国领导人有关发言比较冗长、单板时，中方强调，“中国国家领导人的口才，个个很棒，至少比在座的各位（当然包括我）都棒”，话音刚落，下面爆发出热烈的掌声。

 

但是，在大家热烈讨论中国的软实力的同时，各方似乎却基本都忽视了一个常识，即中国的“硬实力”从人均水平比，实在是太有限了，举银行为例（因为有两位大行负责人在），即便工商银行目前已变成世界上市值最大的商业银行，so what? 我们还需清醒地意识到，中国目前是一个“金融大国”、而非“金融强国”。我们的银行，从产品的开发、服务的品质、风险的控制、管理机制的设立等方面，与世界领先的花旗、大摩等银行比较，都存在相当大的差距。

 

我们对自己的“硬实力”要有一个清醒的认识，唯有如此，才能更好地理解和使用我们的“软实力”。我同意讨论者的一个观点，即5-10年之后，当互联网上最大、最多的搜索来自中文搜索时，中国的软实力将已得到实质性的提升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钱学锋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9/9/7 于大连